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袁钢在“人工智能+法学实验室建设研讨会”上的主旨发言

2025年8月16日下午，由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提供指导，广东省人工智能法律应用重点实验室主办，华南师范大学法学院、中山大学法学院、小包公·法律AI承办的“第五届‘小包公杯’大学生法律实证分析征文比赛（全国赛）”颁奖仪式暨人工智能+法学实验室建设研讨会在广州隆重举行。

第一单元围绕“新文科实验室建设经验交流”展开，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袁钢应邀参加并做主题发言。

以下是本次发言的主要内容：

谢谢主持人，也感谢燕玲教授的邀请，能和大家共襄盛会。刚才我发现，评议人已经把几位发言人的内容概括得很全面了。我在学校里主要教授法律检索，所以一直很关注包括小包公在内的国内各大数据库的发展状况，也有幸和这些数据库进行过交流。今天咱们的主题是新文科的大数据建设，我想换个角度来谈谈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很多老师知道我有法学教育研究的背景，我想从法学教育研究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新文科” 这一概念是 2018 年提出的，2022 年我们都知道发布了一份新文科宣言，对八大学科做出了新的整体规划。这里我也想回应一下刚才彭院长提到的问题，其实我们的政治科学研究院在2005 年就获批了重点实验室，但这个重点实验室本身是在传统理工科实验室的框架下，实现的文科（包括文法学）的一次突破。而真正符合咱们今天主题的实验室，是 2021 年教育部首次公布的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

在这份名单里，我所在的中国政法大学有一个数据法治研究实验室获批。今年，我们又新获批了一个纪检监察实验室。我们也做了一些新的突破，比如去年专门设立了面向研究生的文科综合实验教学中心。今年我们做了一个较大的尝试：中国政法大学与北京理工大学联合培养数据法学实验班，授予信息管理学位；同时，我们还和隔壁的北京邮电大学合作，培养智慧法学实验班，授予法学学位。这两个班各招收30 名学生，其中都有一年时间在对方学校学习，最终可以拿到双学位。这两个班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保研率超过 50%，这也是我们在新文科建设方面做的一些新尝试。

新文科建设宣言从共识、遵循和任务三个方面提出了要求，我思考后认为，从宣言来看，最具指导意义的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守正，二是创新。下面我就从这两个方面简单谈谈自己的观点。

首先是守正的问题。宣言中提到，在传承中创新是文科教育创新发展的必要要求，丢掉传统就会自断根基。新文科建设当然需要固本正源，这里的固本正源就是我们所说的守正。具体来说，有以下三个要点：

第一，要坚持新文科或新法科建设的政治方向，这是毋庸置疑的，要以马克思主义法治思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中国特色法治理论为指导。中国的法学教育和法治人才培养，要统筹规划、整体布局，该坚持的坚持、该改进的改进、该调整的调整、该创新的创新。因此，我们在建设新文科实验室时必须坚持这一方向。

第二，要坚持回应中国法治需求。今天有同学也提到，法学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在当前的新法科或新文科实验室建设中，我们必须面对国际社会和信息社会新时代的新形势与新挑战，融入国家战略和全球治理布局。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回应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给法学教育带来的巨大冲击，刚才刘院长也举了一些相关例子，王燕玲教授所在的小包公团队在这方面也做出了积极尝试。

第三，要继承和坚守法学教育的成功经验。我们法学类专业教学质量标准和法律专业研究生基本要求中都提到，培养的人才要做到“立德树人，德法兼修” 这八个字，我们的实验室建设当然也要围绕这一目标展开。这里我想强调一个重要问题：传统法学教育包括知识教育和实践教学两个方面，而新文科建设（包括新的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建设）与传统的知识教育、实践教学之间并非替代关系，未来应当是互补促进、相互增强的关系。

接下来谈谈创新。宣言中说，在传统中创新是文科教育创新发展的必然要求，不求创新必然会走向枯竭。在创新方面，我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综合发力：

第一，要积极回应国内外法治建设形势，在形势变化中谋求创新。当前我们正面临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与其他国家的竞争，表面上是经济力量的竞争，实质上是制度优劣的竞争，其中最重要的是法律制度的竞争。因此，我们需要在新文科、新法科建设中不断增强自主性，完成新法科的自我革命。

第二，要应对高等教育和法学教育的前沿趋势，在趋势发展中谋求创新。这里我想思考的是，我们新文科实验室面向的是哪一类学生？我们知道，高等法学教育已经从粗放式发展转向以提升质量为核心的内涵式发展，目前法学教育的类型已经非常多样化：高职教育已从专科提升为本科，法学本科的建设标准也在悄然变化，法律类教育中专业学位依然是主流。包括今天在座的张亮院长所在的中山大学在内的19 所院校，下个月将迎来首批法律博士研究生。面对这种多层次的学生群体，我们该如何建设实验室？这是我们必须回答和思考的问题。

第三，实验室建设和新法科建设应当在文与理、人文与社科、中与西、知与行、古与今的融会贯通中谋求发展，其核心是打破传统的专业壁垒。只有破除专业壁垒，才能实现新法科建设的知识增量。除了传统的专业交叉之外，信息化、科技手段、区块链、算法等新技术，都对新的法学教育提出了全新要求。我们首先要进行文理交叉，这不仅包括学科交叉、人员交叉、教学交叉等多个方面，还要打破人文与社会科学之间的传统壁垒。未来在人才培养中，还应当体现法治人才培养的中西结合、知行合一、古今融通的知识体系。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细说了。总的来说，文与理的结合、人文与社会科学的结合，本身是通过工具性来转换的；而中与西、知与行、古与今的融汇，则涉及到未来我们培养的法科学生应具备的规格和目标，这也构成了我们在新文科建设中，新法科创新的基本路径和思考方向。

以上是我的一些粗浅思考，汇报完毕。